第23章 貝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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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貝蒂
女孩坐在後排中間，好奇地看著蕭邢，她的瞳孔亮晶晶的，從書包裏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朵用紅紙疊出的花。
“老師，送給你。”
“噢，謝謝你，”蕭邢笑瞇瞇地收下，又摸了摸她柔軟的發頂，“真好看，是你自己做的嗎？”
女孩開心地點了點頭，蕭邢立即對她豎起大拇指：“我會把它擺在我的書桌上，和我最愛的一等功勳章放到一起。”
這句話不管送給誰都是極漂亮的場面話，因此只有小小八歲的女孩彎著眼咯咯笑了起來，被蕭邢取悅得很成功。
“我喜歡您彈的鋼琴，”她輕聲細語地說著，拉住了蕭邢伸過來的寬大手掌，“我以後也想成為鋼琴家。”
“很偉大的夢想！”蕭邢對姑娘們從來不吝嗇讚美，“我居然擁有了一朵偉大鋼琴家親手疊的玫瑰花！”
車內的幾人頓時都笑了起來，連楚明赫唇邊都流露出點很明顯的笑意，陳勳回頭看了自己夫人一眼，自然而然地說：“蕭邢這張嘴啊，當年可是哄到過不少小姑娘的。”
“這樣啊，”陳夫人依舊是笑瞇瞇的模樣，“看來你們的學生生涯非常精彩呢。”
“那確實精彩，”蕭邢的嘆息頗為感慨，“想當年陳勳一個三好學生跟著我在學校裏到處亂跑，偏偏還什麽壞事都不敢幹，也不知道他圖什麽，唉呀，要是換做我，早就向老師檢舉投誠，加入學生會，一年當上會長，從此在學校裏橫著走！”
很無厘頭的一段話，但把陳勳摘出去的意思十分明顯，楚明赫很輕地笑了聲，說：“我是沒見過這種事的，軍校裏沒有什麽女生給他發揮。”
陳夫人哪裏會聽不出來他們的意思，她掩著唇笑得眉眼彎彎，主動轉開了話題。
“市集裏有一家聯盟來的人開的餐廳，據說很正宗，楚先生要不要去嘗嘗？”
“改天吧，”楚明赫無奈地指了指這張臉，“只要是個聯盟的就認識我。”
他暫時還不敢冒險讓自己完全暴露——教堂的修女可以算是蕭邢那邊的人，因此大概率是信得過的，但別的地方，還是更謹慎些比較好。
於是下車時楚明赫戴上了口罩，這邊氣候溫暖幹燥，風沙同樣很大，他這個行為在集市中融入得很和諧，名字叫做貝蒂的女孩牽著楚明赫的袖子，有些怯怯的，卻依舊好奇地仰頭看向楚明赫。
“哥哥，”她還不知道楚明赫也是臨時的老師，“你的眼睛好漂亮。”
楚明赫笑了笑，接著又很明顯地彎了下眼。
“謝謝。”
大概是口罩的功勞，小姑娘這回倒是沒有被他嚇得往別人身後躲，反而對他甜甜地笑了下，接著又問：“那陳老師們去哪裏了？”
“去給我們買東西，”楚明赫告訴她，“中午吃土豆抓飯，他們去買食材了。”
其實是陳勳想帶夫人單獨逛一逛，於是將小貝蒂托付給了他們，楚明赫對帶孩子這種事毫無經驗，還難得頭疼了一瞬。
集市裏人那麽多，萬一沒看住，小姑娘跑丟了怎麽辦？
倒是蕭邢顯得十分熟稔，牽著小姑娘穿過來來往往的人群，成功擠到一個掛著漂亮風鈴的攤子前，簡陋但幹凈的攤位上擺著些手工藝品，有木偶娃娃，也有風格看起來十分熟悉的擺件，楚明赫猜測這些玩意和陳勳客廳裏的根雕出自同一人之手。
“隨便看看。”
有些蒼老的聲音從攤位後傳過來，楚明赫循聲望去，是一個白發蒼蒼卻很文雅的老人，他穿著普通的T恤，只有一只手，正在熟練地指揮自己的殘肢按住一塊樹根，用好的手進行雕刻，楚明赫和他對上目光，平靜地點了點頭。
這對他來說，其實是很常見的場景。
貝蒂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桌上的一個小狗雕飾，是喜歡的樣子，卻又躲到了蕭邢身後，楚明赫隨意地拿起一些東西看了看，最後將手落在那個小狗上。
“這個要多少錢？”
貝蒂正在好奇地觀察人群對面的露天餐廳，並沒有發現他們在做什麽，老人給他們報了個很便宜的數字，蕭邢付了錢，將那個小狗雕飾塞進了口袋裏，很輕地扯了下貝蒂的手。
“走吧，再逛逛。”
楚明赫走在貝蒂的另一邊，兩個高大男人的保護顯然讓小姑娘充滿了安全感，她的腳步漸漸變得蹦蹦跳跳起來，像是一只活潑的小兔子，楚明赫的餘光落在她小小的身影上，肩膀忽然被人用力地撞了下，他側頭看了眼，正好對上一雙幽深的，讓人不寒而栗的臉。
“……”
擦肩而過時極淡的血腥味在楚明赫鼻尖一閃而過，他目不斜視地穿過人群，貝蒂在轉角處的小鋪子放慢了腳步，蕭邢牽著她，對楚明赫揚了下眉尾。
“認識？”
他們用的是北大洲的語言，楚明赫簡略地應了句：“在聯盟的地下市場見過，很厲害的家夥。”
這片土地上魚龍混雜，遇到地下市場裏那些不要命的家夥本就在楚明赫的預料之內——但實在沒想到自己的運氣能有這麽差，第一次往人多的地方跑就直接面對面撞上了。
“我先自己轉一圈，”楚明赫低聲說，“一個小時後，你來接我。”
“嘖，你這是把我當司機了啊，”蕭邢笑著調侃了句，“我們進來的大門口左邊有條暗巷，那裏等我。”
楚明赫點點頭，蕭邢蹲下身，從口袋裏摸出了那個小狗雕飾。
“喏，這是老師作為收到你的禮物的回禮。”
女孩很開心地哇了聲，卻猶豫著不知道該不該收下，蕭邢摸了摸她的頭，說：“禮物最重要的是心意，而不是價值。”
貝蒂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蕭邢已經將小狗放進了她的手心裏，而原本悄然站在一旁的楚明赫，已經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老師，那個好看哥哥呢？”
蕭邢牽著她往前走，漫不經心地打量了一圈，人流湧動擁擠，他快速地掠過每一個人的面容。
“估計肚子餓了，自己偷偷吃獨食去了吧。”
“走，我們也去悄悄吃點。”
……
日光最強烈的時候，楚明赫再一次與那人碰上面，男人坐在街角吃東西，腿很閑適地翹著，襯衫底下藏著的槍露出點隱約的輪廓，他很專註地在看自己的手機，而楚明赫站在他的視線死角裏靜靜地觀察了會，轉身朝著市集外離開。蕭邢在巷子口等他，腳邊落著煙頭，百無聊賴地望著遠方的天際線發呆。
“暫時沒有人跟著我，”楚明赫開門見山地道，“那個人不是沖我來的。”
“行，那就不用管。”
蕭邢拍了拍身上沾的煙灰朝他走過來：“不用擔心陳勳會不會被牽連到，好歹當年是一起在野外滾過同一片地的，至於他夫人——”
他咳嗽了聲，神色中居然有些忌憚與後怕：“她厲害著呢。”
楚明赫難得有些好奇：“怎麽這麽說？”
“大災難發生的時候，她正在和朋友進行徒步野外露營，”蕭邢說得很粗略，“所以災難發生後，她和朋友相當於……嗯，玩了一場野外求生。”
楚明赫註意到了他說的“玩”字，他點點頭，說：“那的確非常，厲害。”
饒是他也無法覺得大災難初期就自己在野外生存是一件輕松到像是在“玩”的事。
蕭邢長長地嘆了口氣，不知道是在感嘆什麽。
“所以呢，你也不用擔心會牽連到誰，又或者有人是不願意摻和你們聯盟的那攤子破事的。噢，小貝蒂除外，她的確需要被保護，她走之前還問我呢，說你怎麽不和我們一起走。”
“你是怎麽和她說的。”
楚明赫問出口時便知道他不會說出什麽好話，而蕭邢也沒讓他失望，咧嘴笑起來時顯得十分惡劣。
“我和她說，你從小到大都是個容易走丟的笨蛋，所以我要先把她送回去，再來接你回家。”
“……”
楚明赫瞥他一眼，對他的造謠表達出沈默的鄙夷，蕭邢勾著他的肩哈哈大笑，帶著他坐上路邊停著的，屬於陳勳的車。
“走吧，就等你回去開飯了。”
漂亮的房子裏早已彌漫著食物的甜香，貝蒂乖巧地坐在餐桌邊，看見他們進來時立即從椅子上跳了下來，她捏著衣角，像是想和楚明赫說些什麽，最後卻只是靦腆地抿嘴一笑。
“貝蒂很擔心你找不到回家的路，”陳勳幫她說了出來，“這邊的白天其實也沒多安全，她剛才坐都坐不住。”
楚明赫蹲下身，眼睛和她平視著，溫聲道：“謝謝你的關心，貝蒂。”
貝蒂擡起手，小心翼翼地牽住他的。
“哥哥走在路上要註意周圍，”她模仿著大人的語氣叮囑楚明赫，“不要讓陌生人靠自己太近，如果找不到路的話，可以看看路邊的指示牌，跟著指示走，就能找到回家的路了。”
楚明赫沈默了瞬，啞然一笑。
“好，我會記得的。”
他為這種天真而純粹的關懷感到一種久違的，仿佛重回人間的溫暖，若是真這麽和蕭邢說，一定會得到聲嘲笑，當然，也並不是絕對的。
大災難之後的孩童是很稀缺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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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送給你。”
“噢，謝謝你，”蕭邢笑瞇瞇地收下，又摸了摸她柔軟的發頂，“真好看，是你自己做的嗎？”
女孩開心地點了點頭，蕭邢立即對她豎起大拇指：“我會把它擺在我的書桌上，和我最愛的一等功勳章放到一起。”
這句話不管送給誰都是極漂亮的場面話，因此只有小小八歲的女孩彎著眼咯咯笑了起來，被蕭邢取悅得很成功。
“我喜歡您彈的鋼琴，”她輕聲細語地說著，拉住了蕭邢伸過來的寬大手掌，“我以後也想成為鋼琴家。”
“很偉大的夢想！”蕭邢對姑娘們從來不吝嗇讚美，“我居然擁有了一朵偉大鋼琴家親手疊的玫瑰花！”
車內的幾人頓時都笑了起來，連楚明赫唇邊都流露出點很明顯的笑意，陳勳回頭看了自己夫人一眼，自然而然地說：“蕭邢這張嘴啊，當年可是哄到過不少小姑娘的。”
“這樣啊，”陳夫人依舊是笑瞇瞇的模樣，“看來你們的學生生涯非常精彩呢。”
“那確實精彩，”蕭邢的嘆息頗為感慨，“想當年陳勳一個三好學生跟著我在學校裏到處亂跑，偏偏還什麽壞事都不敢幹，也不知道他圖什麽，唉呀，要是換做我，早就向老師檢舉投誠，加入學生會，一年當上會長，從此在學校裏橫著走！”
很無厘頭的一段話，但把陳勳摘出去的意思十分明顯，楚明赫很輕地笑了聲，說：“我是沒見過這種事的，軍校裏沒有什麽女生給他發揮。”
陳夫人哪裏會聽不出來他們的意思，她掩著唇笑得眉眼彎彎，主動轉開了話題。
“市集裏有一家聯盟來的人開的餐廳，據說很正宗，楚先生要不要去嘗嘗？”
“改天吧，”楚明赫無奈地指了指這張臉，“只要是個聯盟的就認識我。”
他暫時還不敢冒險讓自己完全暴露——教堂的修女可以算是蕭邢那邊的人，因此大概率是信得過的，但別的地方，還是更謹慎些比較好。
於是下車時楚明赫戴上了口罩，這邊氣候溫暖幹燥，風沙同樣很大，他這個行為在集市中融入得很和諧，名字叫做貝蒂的女孩牽著楚明赫的袖子，有些怯怯的，卻依舊好奇地仰頭看向楚明赫。
“哥哥，”她還不知道楚明赫也是臨時的老師，“你的眼睛好漂亮。”
楚明赫笑了笑，接著又很明顯地彎了下眼。
“謝謝。”
大概是口罩的功勞，小姑娘這回倒是沒有被他嚇得往別人身後躲，反而對他甜甜地笑了下，接著又問：“那陳老師們去哪裏了？”
“去給我們買東西，”楚明赫告訴她，“中午吃土豆抓飯，他們去買食材了。”
其實是陳勳想帶夫人單獨逛一逛，於是將小貝蒂托付給了他們，楚明赫對帶孩子這種事毫無經驗，還難得頭疼了一瞬。
集市裏人那麽多，萬一沒看住，小姑娘跑丟了怎麽辦？
倒是蕭邢顯得十分熟稔，牽著小姑娘穿過來來往往的人群，成功擠到一個掛著漂亮風鈴的攤子前，簡陋但幹凈的攤位上擺著些手工藝品，有木偶娃娃，也有風格看起來十分熟悉的擺件，楚明赫猜測這些玩意和陳勳客廳裏的根雕出自同一人之手。
“隨便看看。”
有些蒼老的聲音從攤位後傳過來，楚明赫循聲望去，是一個白發蒼蒼卻很文雅的老人，他穿著普通的T恤，只有一只手，正在熟練地指揮自己的殘肢按住一塊樹根，用好的手進行雕刻，楚明赫和他對上目光，平靜地點了點頭。
這對他來說，其實是很常見的場景。
貝蒂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桌上的一個小狗雕飾，是喜歡的樣子，卻又躲到了蕭邢身後，楚明赫隨意地拿起一些東西看了看，最後將手落在那個小狗上。
“這個要多少錢？”
貝蒂正在好奇地觀察人群對面的露天餐廳，並沒有發現他們在做什麽，老人給他們報了個很便宜的數字，蕭邢付了錢，將那個小狗雕飾塞進了口袋裏，很輕地扯了下貝蒂的手。
“走吧，再逛逛。”
楚明赫走在貝蒂的另一邊，兩個高大男人的保護顯然讓小姑娘充滿了安全感，她的腳步漸漸變得蹦蹦跳跳起來，像是一只活潑的小兔子，楚明赫的餘光落在她小小的身影上，肩膀忽然被人用力地撞了下，他側頭看了眼，正好對上一雙幽深的，讓人不寒而栗的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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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識？”
他們用的是北大洲的語言，楚明赫簡略地應了句：“在聯盟的地下市場見過，很厲害的家夥。”
這片土地上魚龍混雜，遇到地下市場裏那些不要命的家夥本就在楚明赫的預料之內——但實在沒想到自己的運氣能有這麽差，第一次往人多的地方跑就直接面對面撞上了。
“我先自己轉一圈，”楚明赫低聲說，“一個小時後，你來接我。”
“嘖，你這是把我當司機了啊，”蕭邢笑著調侃了句，“我們進來的大門口左邊有條暗巷，那裏等我。”
楚明赫點點頭，蕭邢蹲下身，從口袋裏摸出了那個小狗雕飾。
“喏，這是老師作為收到你的禮物的回禮。”
女孩很開心地哇了聲，卻猶豫著不知道該不該收下，蕭邢摸了摸她的頭，說：“禮物最重要的是心意，而不是價值。”
貝蒂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蕭邢已經將小狗放進了她的手心裏，而原本悄然站在一旁的楚明赫，已經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老師，那個好看哥哥呢？”
蕭邢牽著她往前走，漫不經心地打量了一圈，人流湧動擁擠，他快速地掠過每一個人的面容。
“估計肚子餓了，自己偷偷吃獨食去了吧。”
“走，我們也去悄悄吃點。”
……
日光最強烈的時候，楚明赫再一次與那人碰上面，男人坐在街角吃東西，腿很閑適地翹著，襯衫底下藏著的槍露出點隱約的輪廓，他很專註地在看自己的手機，而楚明赫站在他的視線死角裏靜靜地觀察了會，轉身朝著市集外離開。蕭邢在巷子口等他，腳邊落著煙頭，百無聊賴地望著遠方的天際線發呆。
“暫時沒有人跟著我，”楚明赫開門見山地道，“那個人不是沖我來的。”
“行，那就不用管。”
蕭邢拍了拍身上沾的煙灰朝他走過來：“不用擔心陳勳會不會被牽連到，好歹當年是一起在野外滾過同一片地的，至於他夫人——”
他咳嗽了聲，神色中居然有些忌憚與後怕：“她厲害著呢。”
楚明赫難得有些好奇：“怎麽這麽說？”
“大災難發生的時候，她正在和朋友進行徒步野外露營，”蕭邢說得很粗略，“所以災難發生後，她和朋友相當於……嗯，玩了一場野外求生。”
楚明赫註意到了他說的“玩”字，他點點頭，說：“那的確非常，厲害。”
饒是他也無法覺得大災難初期就自己在野外生存是一件輕松到像是在“玩”的事。
蕭邢長長地嘆了口氣，不知道是在感嘆什麽。
“所以呢，你也不用擔心會牽連到誰，又或者有人是不願意摻和你們聯盟的那攤子破事的。噢，小貝蒂除外，她的確需要被保護，她走之前還問我呢，說你怎麽不和我們一起走。”
“你是怎麽和她說的。”
楚明赫問出口時便知道他不會說出什麽好話，而蕭邢也沒讓他失望，咧嘴笑起來時顯得十分惡劣。
“我和她說，你從小到大都是個容易走丟的笨蛋，所以我要先把她送回去，再來接你回家。”
“……”
楚明赫瞥他一眼，對他的造謠表達出沈默的鄙夷，蕭邢勾著他的肩哈哈大笑，帶著他坐上路邊停著的，屬於陳勳的車。
“走吧，就等你回去開飯了。”
漂亮的房子裏早已彌漫著食物的甜香，貝蒂乖巧地坐在餐桌邊，看見他們進來時立即從椅子上跳了下來，她捏著衣角，像是想和楚明赫說些什麽，最後卻只是靦腆地抿嘴一笑。
“貝蒂很擔心你找不到回家的路，”陳勳幫她說了出來，“這邊的白天其實也沒多安全，她剛才坐都坐不住。”
楚明赫蹲下身，眼睛和她平視著，溫聲道：“謝謝你的關心，貝蒂。”
貝蒂擡起手，小心翼翼地牽住他的。
“哥哥走在路上要註意周圍，”她模仿著大人的語氣叮囑楚明赫，“不要讓陌生人靠自己太近，如果找不到路的話，可以看看路邊的指示牌，跟著指示走，就能找到回家的路了。”
楚明赫沈默了瞬，啞然一笑。
“好，我會記得的。”
他為這種天真而純粹的關懷感到一種久違的，仿佛重回人間的溫暖，若是真這麽和蕭邢說，一定會得到聲嘲笑，當然，也並不是絕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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